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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石像前,跪坐着一个少年。
他背对他们,身穿粗布麻衣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卷,正低声诵读:“命由我不由天,逆者方可登仙台……”
心瑶脚步一顿,呼吸几乎停滞。
那背影……太熟悉了。
“程……宇?”她声音颤抖。
少年缓缓转身。
刹那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他眉目如画,眼神清澈,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笑意,一如当年初见。
“师姐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心瑶浑身剧震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冲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指尖触到真实的血肉温度,才敢相信这不是幻象。
“真的是你?你还活着?你什么时候来的?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她语无伦次。
程宇笑了笑,抬手抚过她的发丝:“我一直都在等你。从你踏入死寂之地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知道?”青藤夫人震惊,“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?”
“当然。”程宇站起身,合上古卷,“因为这一切,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血狂人怒目而视,“你小子疯了吧?葬神城是你设的局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程宇摇头,“我是‘钥匙’,也是‘守门人’。五千年前,第一任守门人陨落后,命运选中了我作为继承者。但我拒绝了。我逃了,转世轮回,一次次重生,只为避开这份宿命。可每一次,我都会在二十岁那年觉醒记忆,然后……再次面对选择。”
“所以这次,你选择了留下?”心瑶声音微颤。
“因为我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”他凝视着她,“心瑶,你可知道为何你能破心魔劫?为何你能点醒血狂人?为何你能领悟‘逆命’真意?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你就是‘命’本身。”程宇轻声道,“你是空间法尊,掌控因果节点,本就游走于命运之外。而我……是被命运束缚之人。我们相遇,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你是来帮我斩断最后一道锁链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要我做什么?”心瑶问。
程宇指向密室深处。
那里,矗立着一扇与葬神城光门一模一样的晶莹门户,只是此刻黯淡无光,门框上的八字已被划去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铭文:
**“若逆天命,必断情根。”**
“要彻底关闭葬神城,终结这场永劫,就必须有人永远留在门后,成为新的守门人。”程宇说,“而这一次,我不想逃了。”
“不行!”心瑶猛然抓住他手臂,“没有你,我走不出那些幻境!没有你,我破不了心魔!你要我亲手把你关进去?办不到!”
“这不是牺牲,是选择。”程宇微笑,“就像你说的,命运不该由别人书写。我要自己写下结局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血狂人怒吼,“老子杀出来的路,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挡的!要留一起留,要走一起走!”
“你们走不出去的。”程宇平静道,“界锁已启动,若无人镇守此门,整个世界都将崩塌,无数生灵陪葬。包括青溪村的人,包括外面那些无知却幸福的凡人。”
众人沉默。
良久,青藤夫人低声问:“真的……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“有。”程宇看向心瑶,“你可以强行带我走。以你的空间之力,或许能在门关闭前撕裂通道。但代价是,葬神城将彻底失控,成为吞噬万界的黑洞,届时,不止是这个世界,连你们来处的大陆,也会被拖入深渊。”
心瑶双拳紧握,指甲再度嵌入掌心。
她终于明白,这才是真正的“终局”。
不是战斗,不是试炼,而是抉择。
爱与责任,自由与牺牲,究竟该如何取舍?
“让我来。”叶倩忽然开口。
众人一怔。
“我修为最弱,记忆最浅,或许……才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她苦笑,“反正我这一生,也从未真正活过。总是躲在师姐背后,靠别人保护。这一次,换我守护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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