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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眼泪已经流干,可听到这句“我来晚了”,观月知的眼眶还是湿润了。
干涩,酸胀像是破土的芽,将她平静的躯壳撑开。
她抱住黑羽快斗的腰,垂下头想藏住呼之欲出的悲伤和眼泪。
但滚烫的泪水像是打破一切平静的信号,从落下的瞬间便无法抑制。
良久,她哽咽着,仿佛垂死的困兽,发出委屈又绝望的哀鸣,“爷爷不理我,他明明就在那里,可任凭我如何呼喊,却连一句话都不和我说,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小知……”感受到观月知此刻的崩溃,在如同杜鹃啼血的声声哭泣中,黑羽快斗觉得自己从指尖到心脏好像都已经疼的没有任何知觉。
“哦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在黑羽快斗煎熬时,观月知放开黑羽快斗的腰,侧头看向一旁的照片。
目光所及之处,是一张合影。
她抱着爷爷的手,迎着晨曦的微醺,站在繁茂的樱花树下,笑意吟吟的看着镜头。
“爷爷啊,已经死掉了,死掉的话,又怎么会和我说话呢?”
颤抖的指尖拂过隔着玻璃的照片,晶莹的泪水落在照片的玻璃上,她木然的看着照片喃喃自语: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把爷爷害死的,不管是父亲母亲,还是香子,还是爷爷,全部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早就应该明白,我是被神诅咒的讨厌鬼,在我身边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想到这里,观月知崩溃的将手中的照片丢开,任凭珍爱的相框摔在地上,破碎成数片。
玻璃破裂的声音仿佛敲响死亡的丧钟,她终于无法克制崩溃痛苦的情绪,放声大哭起来。
此时此刻,黑羽快斗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都是多余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只能任凭小知借着哭泣发泄心中的痛苦,因为这时候的小知需要的是时间,他只能等她的情绪稳定后,再想办法开解缠绕的心绪。
他俯下身,将她整个人容纳在自己的怀中,试图给予这个彻底崩溃的女孩一丝哪怕稀薄的温暖。
但在这方冰冷空寂的空间里,在耳边回荡着观月知痛苦的哭泣时,他感觉自己好像与怀中的女孩感情共鸣,对无边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这种失去至亲的感觉,他深刻的明白,但至少他比小知好一些,黑羽快斗还有母亲,可观月知却什么都没有了。
观月知哭泣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多久,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流出一滴多余的眼泪后,属于观月知的整个人,乃至灵魂,仿佛将心搅碎一般,做出一个难以割舍却不得不放手的决定。
“怪盗基德。”观月知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少年,她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的藏住眼中的悲伤,“你走吧,我不想看见你,请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。”
“小知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黑羽快斗难以置信的盯着观月知的眼睛,却只从她的眼中看到过分惹眼的平静和已经彻底熄灭的光芒。
他感到自己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,心中满是不可置信,似乎不愿相信自己刚刚见证了一个人的非生理性死亡。
观月知似乎已经从心底死去,腐朽,枯萎,活在他眼前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。
黑羽快斗认真的看着观月知的眼睛,想从中找到一丝希望和光,可她的眼睛太空荡,除了他的影子,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如此清醒。”看着黑羽快斗眼中闪烁的泪光,观月知感到内心一阵抽痛,她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,但当她想伸出手的时候,忽然反应过来,自己每一根手指都好像沾满恶毒的诅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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