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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上（第1页）

楚天和洪振业二人有些错愕，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居然是洪一谢，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，洪一谢居然有这么大的怨气，下手如此之狠，拳拳到肉，惨叫不断。
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两人才合力把洪一谢从洪振气的身上拉开。

洪振气此时已经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胖揍，躺在地上呻-吟着，面目全非，头破血流。

“特娘的，老子揍你都是轻的了！”

洪一谢被楚天拦住，没办法近身，只能指着洪振气破口大骂，发泄着心中的怒火。

洪振业还一脸懵逼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而当楚天向他解释了一遍之后这才明白，倒也理解了。

三人自顾自地走到一边，只留下洪振气一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呻-吟，没有一个人去搭理他。
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？”洪振业看着朝霞，淡淡地问道。

“洪一谢找到的，通过你们留下的脚印。”

楚天看了一眼气呼呼的洪一谢，声音也非常的平静。

“也是，我都忘记他还有这般能力了。看来做事得更加的小心一点啊……”洪振业感慨道。

“其实在武庙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在那里了，你和洪振气的谈话我们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
“是吗？那看来我真的是老了，若是要年轻一些，也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。”

洪振业笑了笑，转头看向楚天，目光却有些伤感。

“你们上来是想要阻止我的吧？”

楚天错愕了一会儿，他没想到洪振业居然如此的直接。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微微低下头，沉默不语。

“没关系，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合人理常情，你们来阻止我也能理解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楚天忽然说道，但是却打住了话，有些说不下去，“其实……我能够理解您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洪振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虽然笑着但是却显得那么悲伤，“那谢谢你啊。”

沉默了许久，楚天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似的。

“伯父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他看了一眼呜呼哀哉的洪振气，又回过头直盯盯地看着洪振业。既然已经上来了，那他就是要面对这样的事情，如果这句话不说，和逃避没有什么两样。

“你觉得我会怎么样？”洪振业笑着反问道。

楚天看着前方的悬崖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
“你认为还有什么能够支撑我活下去？”

洪振业不慌不忙地说着，死亡的话题从他的嘴里说出来，却显得如此的轻描淡写，这是心境变成了什么样子，心变成什么形状，才能如此冷静地说出这些话来。

“过去六年的时间，我一直有着一个期盼和信念。我知道梦儿没死，她一定会回来的，就是这样的念头支撑了我六年。这六年的时间里，每一天我都备受折磨，每一天都会产生轻生的想法。但是，我坚持住了。”

“可是现在……梦儿去了，我的心也死了……”

楚天看着洪振业，这才明白，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，什么叫做痛不欲生。

“所以伯父是打算复仇吗？”

“不然我还能怎么样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若无其事地继续苟延残喘？还是原谅这个世界，原谅这个畜生？”

洪振业说着，瞥了洪振气一眼，但是眼里却没有恨意。

没有恨意的眼神往往才是最可怕的，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了结局，就像洪振业早就知道洪振气今天必须死一样，所以哪里还有恨，只有决然。

楚天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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