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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零七十四章 大衍仙庭（第1页）

古玄机之所以能有把握。

自是因为此方仙域中，便是有行道盟的修士蛰伏。

而且。

还是隐藏在药王谷、大虞仙庭以及大夏仙庭三大势力之中。

正因有此等内应。

古玄机方可了解三大势...

暴雨如注，砸在青铜船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，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叶孤舟，在忘川逆流而上。风从背后推着他们前行，却带着腐朽的气息，像是归墟的呼吸贴上了脊背。陈九站在船首，骨笛横于唇边，不再吹奏旋律，而是以极低频率震动，形成一道无形屏障，抵御空气中不断渗透的记忆雾。

小满蜷缩在舱内一角，手中紧握一本焦黑的《地下诗集》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刚觉醒的金色瞳孔尚未完全稳定，时而闪烁，时而黯淡。苏婉儿坐在她身旁，轻轻为她梳理被雨水打湿的长发，低声念诵书中一段诗句：“我记得你眼里的光，哪怕世界说它从未存在。”

“你说……如果他们真的让我们‘记住’假的呢？”小满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所有人都指着我说：‘你不是小满，你是实验失败品，是你杀了亲生父母’??我会信吗？”

苏婉儿的手顿住了。

李长庚从船尾走来，肩头披着一块染血的布袍，那是他在渡口斩断一条潜伏黑根时留下的伤痕。他蹲下身，直视小满的眼睛：“你会不信。因为你心里有比记忆更坚固的东西??是痛，是等待，是你在柜子里对自己说的那句‘明天他会来’。那些不是归墟能伪造的。”

“可它能让千万人一起说谎。”小满喃喃。

“那就让千万人听见真相。”陈九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，映出他眼中跳动的金纹，“我们带回的每一本书，都是刺向谎言的一把刀。而你，小满，你是活生生的证据??一个本该被抹除的孩子，却记住了那么多不该记得的事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骤然炸开一道紫雷，照亮河面之下。原本平静的黑水突然翻涌，无数扭曲的人形浮出水面，半透明、无脸，双手向前伸展，似在乞求，又似要拉人同沉。

“记忆残影！”苏婉儿惊呼，“这是被归墟吞噬后残留的意识体！它们……在追我们！”

李长庚抽出桃枝剑，魂灯之火熊熊燃起：“别让他们碰船！一旦沾上，就会引动内心最深的恐惧具现化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只残影猛然扑上船舷，指尖触及甲板的瞬间，整艘船剧烈震颤。陈九眼前一花，幻象降临??

他看见自己跪在守望之城中央，双手染血，四周百姓怒吼着“叛徒”“杀人犯”。小满站在人群之中，满脸泪痕，指着他说：“哥，你为什么要烧掉母亲留给我的日记？你根本不是我哥哥，你是归墟派来的傀儡！”

“不！”陈九怒吼，强行闭目，咬破舌尖逼回清醒。他抬手拍向胸口疤痕，镇守使传承的暖流奔涌而出，驱散幻觉。睁开眼时，那只残影已被李长庚一剑焚尽，化作灰烬飘散。

“它们在利用我们的记忆反噬我们！”苏婉儿喘息道，“越是真实的感情，越容易被扭曲成武器！”

“那就别抵抗。”小满忽然站起身，走向船边，面对汹涌黑水，“让我看看它们还能编出什么故事。”

她伸手触向最近的一只残影。

刹那间，她的身体僵住，双目失焦。众人只见她嘴唇微动，似在与谁对话，而后泪水无声滑落。

“小满！”陈九冲上前想拉她回来，却被她抬手制止。

“别打断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这是我……真正的母亲。”

幻象中，她站在一间破旧木屋前，女人蹲下身抱住她，将一枚铜铃挂上她脖子：“宝贝，要是走丢了，就摇铃，妈妈一定能听见。”

而后画面急转??军靴踏碎门槛，白袍人闯入，母亲将她推进地窖，自己挡在门口。枪声响起，血滴落在地窖缝隙，一滴，两滴……

最后，母亲的声音穿透黑暗：“记住，你是小满，你爱吃橘子糖，你不怕黑，因为哥哥会来找你。这些……都是真的。”

小满猛地抽回手，浑身颤抖，却笑了：“原来你还记得我……妈妈。”

她低头看向颈间，那枚铜铃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，锈迹斑斑，却完好无损。她轻轻一摇，清脆铃声穿透风雨，竟让四周残影齐齐停顿，继而缓缓退去。

“情感……才是记忆的锚点。”苏婉儿恍然大悟，“归墟可以篡改文字、扭曲影像，但它无法复制真实的情感共鸣！小满的悲伤、期待、爱??这些不是数据，是灵魂的印记！”

陈九凝视着妹妹，心中某处坚冰悄然碎裂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她，可此刻他才明白，是她用自己的存在，一次次唤醒了他快要麻木的心。

“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不能靠力量硬闯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我们要用记忆本身反击。让每一个觉醒者，都成为一座行走的源碑。”

三日后，队伍重返守望之城。

然而城门紧闭，城墙之上悬挂着数十具尸体，皆身穿少年服饰，面容模糊，胸前挂着木牌：“记忆叛徒，公示七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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