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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白玉颜从年幼时就在这吃人的世道中讨生活，在风月天中这个销骨艳窟中沉浮，艳名一度传遍了海内十洲。这名千帆历尽、阅人无数的老丨江湖在说起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总是带着一抹难言的倦意。

&esp;&esp;“对你好的未必是真的喜欢你，嘴硬的人心里没准是完全相反的一套想法，事事都顺着你的人也有可能存着别样的念头……人心总是弯弯绕绕，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弄不清楚。”

&esp;&esp;那种倦意，似乎是从她的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
&esp;&esp;“很好笑吧。别说弄懂别人，你能弄懂自己都不错了。”

&esp;&esp;而在白飞鸿分神的时候，门内的对话依然在继续。

&esp;&esp;“我不姓常，还能姓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常晏晏笑着，话语里带出一点格外冰冷的意味。

&esp;&esp;“林大小姐，话说成这样就没有意思了。”

&esp;&esp;林宝婺意味不明道：“也许，你根本就没有姓呢？”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盘踞在白飞鸿肩上的小白龙忽然站起身来，朝着门内探出身去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握住了腰侧的小剑。

&esp;&esp;白龙微微眯起眼来，喉间发出戒备的低鸣。

&esp;&esp;——不净之物。

&esp;&esp;龙族远超常人的感知，正在向他告知常人所感受不到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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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而门内，林宝婺的逼问依然在继续。

&esp;&esp;“明商为了调查你的身世，特意进入苗疆，甚至深入三圣教的腹地，最后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。”

&esp;&esp;林宝婺的声音向前逼近，带着极为凌厉的质询。

&esp;&esp;“三圣教的小圣女一年前失踪了。她是一个眉心有着红色观音痣的女孩，他们说她是被外来的汉人男子拐走了。也是因为如此，当地人对于外来者异常敌视与戒备，明商几乎在苗疆丢掉了性命，才将这个消息传了出来。”

&esp;&esp;常晏晏始终沉默着，到了这一刻，才终于冷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也咄咄逼人起来，“世上有观音痣的小女孩那么多，难道每个都是那劳什子三圣教的小圣女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只凭明商这点消息，当然说明不了什么。”林宝婺也笑了一声，“三圣教极为封闭，许多消息都秘不外传。但是很不巧，琅嬛书阁收集天下典籍，无论多么偏门的野史秘辛，都能在琅嬛书阁找到。而我曾经在其中一本记录四海逸事的闲书中看到过这样一条记载。”

&esp;&esp;她好整以暇地停了一下，方才继续说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三圣教崇拜蝴蝶，以蝶神为他们的大母神，所以，历代圣女都会在身上刺上一只红蝶。他们的圣女都是自幼培养，用以纹身的药材也是特制的，无论水洗火烧都不会消退，就算是把整片肉都削下去，红蝶也依然会在新生的血肉中再生。”

&esp;&esp;林宝婺向前一步，似乎是对着常晏晏伸出手去。

&esp;&esp;“你若不是那魔教的小圣女，就让我看看你肩上有没有红蝶的纹身。”

&esp;&esp;“可笑！”常晏晏的声调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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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世间有无数的魔修，却不曾有过一个天生的魔。

&esp;&esp;所有的魔，无论曾经是人、妖亦或圣兽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。

&esp;&esp;那便是——他们都放纵了自己的心魔，才会堕落成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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