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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内城公馆19（第1页）

还未走到正门，羽落就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，细细的听了几句，大概是和昨晚在外城当铺发生的命案相关。

“大小姐，您要出去？”走出大门，谷崟看到十几个人身着孝服，跪在谷园正前方的石板街上，周围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一些围观的路人。

“谷明，怎么回事儿。”谷崟简单的问了一句情况，问着小跑到跟前的谷明。

“大小姐，这样的，昨晚外城王记当铺的老王被人在当铺杀害了....。”

“说我不知道的。”谷崟直接打断了谷明的汇报。

“警察从老王的手中找到了一块布匹边角，应该是从凶手身上撕扯下来的，这块布匹上正好有一些型号和款式，是我们去年年底在何氏布行订购的那一批麻布，老王家眷们听说了这个消息，不敢去内城的公馆，就跑到我们这里来讨要个说法。”

“那批货应该不只是我们合众船运采购了吧。”谷崟虽然没有参与这种最基础的事情当中，但简单的生活常识，她还是知晓的，仅凭一块破布就来闹事？

“这，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何氏布行核对。”谷明一时有些语塞，自己怎么没想到呢，要不怎么还是大小姐聪明呢。

“处理好，别让人看了笑话，最近几天我要回内城办些事情，谷园就交给你和老庄他们了。”没有继续上前处理这些在谷崟看来不太重要的事情，谷崟走到另外一边，已经有一辆汽车停靠在了那里。

“对了。”谷明听到谷崟继续召唤，立刻恭敬的又跑上前来。

“不要自以为是的去为难李岳，除了显示出你的无能，还能有什么用，他的忠诚不需要你去试探，公馆和合众那边有李岳就行了，你不要插手，做好自己的本分。”看着这个能力一般，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表兄，谷崟有些无奈，若不是看在管理谷庄还基本能胜任的情况下，没出多少乱子，早就将他打发了。

“可是，大小姐，你不知道底下的兄弟们都怎么说，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谷家啊。”见谷崟有些责备自己，谷明也忍不住的多发了句牢骚。

“这件事情到此为止，我不想再说第二遍。”看着谷明，谷崟冷冷的说了一句，也不管他心思如何，若是胆敢有人在此时想合众分裂，纵是表兄，也绝不手软。

“小道士，上车。”招呼走了司机，谷崟直接坐上了驾驶室，然后随意的叫了声后面跟上来的羽落，也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。

羽落对宝藏感兴趣，虽然目前并不知道他感兴趣的是整个宝藏，还是只是宝藏里面的某些东西，但都无所谓，只要利益不冲突，谷崟也不介意分他一杯羹，关键是他有这个能力吃下去，就像即将去的内城，有些人可以掺合进来，有些人不行！

“这铁疙瘩就是汽车吧，还真神奇，一路走来，见过，但确实还没坐过。”直接略过谷明，羽落径直的走到副驾驶，对刚刚谷崟的无理取闹或者试探早已抛之脑后。

学了学刚刚谷崟的动作和手势，拉开了车门处的凹陷处，车门直接轻松的被打开，羽落也大胆的坐了上去。

“大小姐，这小道士怎么也跟着去，这不是李岳从外海带回来的家伙吗？”看清了眼前的李岳，谷明才发现，这不就是昨晚在外城东城门处碰到的小道士吗，内心有些嫉妒，更有些隐隐不爽。

“做好你自己的事情，其他的不要多问。”懒得过多解释，谷崟猛地油门一踩，“嘟嘟嘟”的，汽车拉着长长的尾气，迅速的朝着内城飞驶而去。

而从未坐过汽车的羽落，在刚启动的瞬间，因为惯性，身体径直的撞向了前方的玻璃，在谷崟左右快速转换方向盘之下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在副驾驶东倒西歪起来。

不是脸皮碰到前方的玻璃，就是脑袋撞到一侧的车窗，不是腿脚不听使唤的往后打转，就是屁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，搞得场面一度尴尬。“右侧有把守，抓稳就好了。”

似乎是为了报复羽落对自己的不敬，在看到羽落满脸脏痕、头发凌乱的情况下，谷崟才忍不住的有了一抹浅浅的笑意，在几分钟以后，才提醒着羽落注意控制身体的平衡。

“你故意的吧。”看见谷崟有些小人得志，羽落有些郁闷的找到了拉手，双手紧握，然后如一只小鸡一般，死死的靠在拉手一侧，不敢有任何的松懈，也没有任何动弹。

“你不是很厉害吗，怎么，坐这么个铁疙瘩就不适应了。”

“你..，哼....，好男不跟女斗。”一个急转弯，羽落身体又是猛地往前，还好抓住了把守，不管了，狼狈就狼狈吧，反正这里的人和事儿，都会很快忘记的。

羽落这么安慰着自己，却不知有些事情，似乎冥冥注定，越想越不会称心如意。

一路横冲直撞，掀起一路鸡飞狗跳，历经半个小时左右的“折磨”以后，羽落终于进入了内城。

经过租界区域，必须经过洋人设置的岗哨检查，洋人们见到谷崟，虽没有对待使馆大老爷一样恭敬，但也只是简单的上前问询了一两句，也没过多阻拦就放了行，进入租界的华夏人不多，谷崟是这里比较特殊的常驻民。

谷崟也点头示意，一脚油门到了谷公馆门前，一栋欧式建筑风格的独栋四层别墅。

公馆四周是宽阔的街道，和一些风情各异的异域建筑，羽落环顾四周，感觉踏足的不是华夏的土地，而是来到了西洋世界。

这里街道干净整洁，设施配备齐全，建有教堂、医院、学校以及公园，和内城的其他地方以及津门的外城相比，俨然是两个天然鸿沟的世界，也是对立的世界。

内城与外城，以前被一圈高大而厚实的城墙隔绝，原是满清皇族的别苑，也是封建帝王偶尔落脚的行宫所在，自鸦片战争后，满清战败，城墙被推倒，内城东南部区域方圆十几里的地方被西洋各国直接划为了租界区，并禁止华夏人踏足，据说租界区内外国人最多的时候，有九个国家来此建立使馆。

满清十几年前被推翻以后，华夏并未迎来统一，而是各类军阀们为抢夺地盘和人口的军阀混战，内城其他大片区域被瓜分，或由军阀直接控制，或赏赐给有军功之人，他方唱罢我上场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内城几经抢夺和易手，也几经破坏和重建。

为了保护租界内使馆区的家眷和其他人员的人身安全，在西洋各国的交涉或威慑之下，内城逐渐稳定下来，除军阀控制的津门政府常驻，其他则由一些有背景的商人们占据，而满清皇族尽数被驱赶至外城，落魄成为了普通华夏人中的一员，在乱世中苟且。

谷公馆原隶属于德国使馆区，在一战中，德国战败，华夏政府收回了所有德国的特权，也包括这栋公馆，但因为公馆在租界内，西洋各国并不希望公馆被华夏政府收回，以便给了津门政府中某些势力插手租界的可乘之机。

于是在西洋各国与津门政府的讨价还价中，合众船运看到并抓住了机会，利用同属华夏人的身份，加上没少孝敬使馆区的大人们，在双方都不反对的情况下，以不是很高的价格买了下来，这里，也就成为谷崟最近十年的主要居住地。

有了租界的庇护，便能享受这里的行政自治权和治外法权，又给了津门政府台阶，合众船运的业务也才在最近十几年迅速扩大、壮大，并成为了津门民间三大势力之一。

只是作为条件，合众船运不得不承担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买卖，无论是津门政府的某些官员，还是西洋各国使馆区的大人们，都有参与其中，对合众船运，也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合众船运，一定程度上，也是双方妥协的产物，虽然不是谷崟愿意见到的，但是没办法改变和回避，为了自己和底下人的生存，必须得在这乱世中做出一些妥协。

只是谷崟处理得很好，隐隐已经积累了一些可以抗衡一二的资本，谷氏庄园和海津镇的布局，就是其中两个最重要的后手，津门政府最近几年疲于应付南军，西洋各国花更多心思在南北军中下注或挑拨，给了谷崟成长壮大的机会，现在掌控津门政府的军阀想要遏制甚至于控制，有些难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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