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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风险与回报21（第1页）

谷崟明显拒绝，周先生也不恼怒，而是认真的解释起来，也算是他的任务之一，除了洽谈买卖，也会尽力向此行的津门各势力宣扬南军的宗旨和政策。

“谷小姐，我知道您可能把我们和其他军阀一样看待，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，我们和军阀有着本质的区别，如果您有时间，可以亲自到南方看看，相信您会看到正在发生着改变，一群充满朝气和理想的人，一股新生但又充满力量的团队。”

“我曾经和你一样，对时局对天下失望，但我和你又不一样，你可能只想庇护少数人，但我想庇护大多数人，哪怕为此流血牺牲，我也绝不在乎，总得有人牺牲，总得有人去牺牲，不是吗？”见谷崟没有说话，周先生继续慷慨激昂。

“我知道，我们目前还很弱小，但如此弱小的我们，北军和西洋各国不都对我们恐慌吗，甚至从经济、军事上打击和扼杀，可我们并没有被打倒，反而越来越强大，这不反证出我们和他们的本质区别吗？”李岳扯了扯周先生的衣袖，但中年男子没有理会。

“我知道谷小姐是买卖人，咱们换个说话，那么谷小姐更应该知道，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道理，风险越大，往往意味着回报越大，我们尚且弱小，北军都不敢主动出击，况且北军表面统一，实际各自为政，一盘散沙，谷小姐比我更清楚，有没有投资价值，谷小姐应该会做判断吧。”见谷崟不为所动，中年男子换了种语气，前面的慷慨陈词是态度，后面的利益投资是战术。

“嗯，周先生这么说话，我就爱听了。”果然，听到这番陈词以后，谷崟点了点头，如果仅凭几句豪言壮言就义无反顾的支持或表态，那谷崟早就被这时代淘汰了。

“那么这价钱上？”见谷崟态度不错，中年男子立刻试探性的问道。

“既然周先生都这么坦率，我再扭捏，就显得矫情了，你说得对，买卖，就是公平交易，但投资，就是敢以小博大。岳哥，你带周先生下去休息，加上飞龙号的步枪，除了我们自己必要的，凑足一千条给他们，但要以你们司令的名义立下字据。”

“我们司令知道谷小姐是深明大义的女中豪杰，已经提前拟好并加盖了我们军校的印章，您看，如假包换。”说着，周先生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用手书写的信件，李岳再次接过递到了谷崟面前。

“你们司令还真是个妙人呢，好，这笔买卖我做了，有机会定会拜访。”

“感谢谷小姐支持，那李兄，我就不多打扰了，我再去游说其他几家，争取更多支持。”周姓男子抱拳拜别，戴上帽子，就起身离开。

“周先生，奉劝一句，他们可没有我好说话，也可能更愿意听你谈利益。”

“谢谷小姐好意，民族大义要谈，利益也要谈，只要是为了民族和国家前途，利益上多些少些，又如何呢。”回过身来，周先生再次郑重的表达了谢意，算是认可了谷崟。

谷崟笑了笑，朝着李岳使了个眼色，李岳便起身送周姓男子，而谷崟又盯着周姓男子留下的箱子瞅了瞅，李岳立刻明白了过来，提了提，有些分量，但迅速的追了上去。

几分钟后，李岳回到了会客室，看见谷崟将刚刚周姓男子的信件拿在手中，此刻已经燃烧了大半，“大小姐，你这？”

“南军我有了解，我知道你和周先生私交不错，也希望能助他们一臂之力，既然是投资，就得有态度，现在我们的态度，周先生已经看到了，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。只是希望他们真能做到口号中的，消灭军阀、驱除西洋、建立共和的目标吧。”生于这片土地，谁又真的愿意战争不止、百姓流离，谁又真的希望被外族肆意欺凌呢。

“津门政府那边？”若是被津门政府发现合众暗自与南军做买卖，只怕合众处境会变得更艰难。

“咱们不是还顶着租界这片天地嘛，怕什么，十几年来，前前后后收了咱们这么多钱，总得帮咱们扛一扛。”飞龙号事件，也许就是西洋各国给合众，给自己的一个教训，一个逐渐脱离他们掌控，不听招呼的教训，但那又如何，这里是自己的国和家啊。“大小姐，我替周先生谢谢了！”看着谷崟，李岳越发的坚定自己的确信，眼前的女人，无论是格局还是智慧，都将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。

“行了，我只是不想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，况且他说得对，北军势大地盘多，但都是一群草莽草寇，成不了大气候，倒是南军，搞游行、建学校、办军校，确实值得投资啊。”

“那，大小姐，接下来咱们？”

“挑选一些礼物，下午去各国公馆走一趟，短时间还改变不了，该低头还得低啊，万一津门政府知道咱们暗通曲款，这不是需要有人顶一顶嘛。”

“袭击飞龙号的那些人？”担心谷崟和西洋各国走得太近而忘记了飞龙号上牺牲的兄弟们，李岳出言提醒。

“先探清楚哪些洋鬼子具体参与了，再慢慢寻找机会吧，不着急。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，国仇家恨，不能忘，也不敢忘！”

“是，大小姐，我明白了。”

下午两点左右，谷崟接到了外城谷明的电话，外城北街“宁家当铺”又发生了类似的凶杀案，现场虽然没有留下有用的痕迹，但从打斗痕迹来看，和昨晚差不多。

谷明已经安排了黄三全权跟进，也知道自己拿捏不准尺度，就打电话向谷崟求助，与此同时，警察局、洋鬼子也有所行动，纷纷在内城外城搜寻起成大春来。

公馆楼下，汽车已经清洗干净，后座上，堆满礼盒，只是大小略有差异，但都清晰的写上了名字，有的是英文名，有的是中文名。

“岳哥，既然洋鬼子行动起来了，外城的事，还是交给你来处理，谷明管理谷园我还勉强能接受，这件事儿上，他能力不行，黄三有些情况不了解，尺度把握不好，还是你去吧。”见李岳换了身黑色礼服迎面走来，谷崟简单考虑了下，还是做出了安排。

“什么，又有人被杀？那你怎么办？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？”虽然很想陪着谷崟一起去，也知道谷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，但知道谷崟的安排，李岳也就不再过多拒绝，只是对于谷崟孤身一人前往，还是有些担忧。

“放心，打了这么多年交道，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，和他们也不用讲什么信义，谈利益就够了，只要我们能一直给他们持续输出利益，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”

“我还是有些不放心，这样吧，羽落不是跟你到公馆了吗，我安排他和你一起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“小道士？”简单的考虑了几秒钟，谷崟看了看后座的礼盒，自己拎着也确实不太合适，点头表示同意，“也行，早上试了试他的身手，倒也不错，苦工这活就交给他吧。”

“行，我先去简单安排，然后就直接回外城。”

“好。”

几分钟以后，羽落有些不太情愿的走到了公馆门前，自上午到了这里以后，一直在等待谷崟的消息，希望能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，结果什么也没等到，白白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，还不如自己出去寻线索来得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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