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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结巴蛇（第1页）

我是一株长了几十万年的若木，具体多少年岁，实在记不清。只记得大椿说她25万岁，而我比她老，就算没有三十万年，也至少是大于25万年的。从我记事起，我就只是一株立在夜神殿前的若木，而夜神，是我心中唯一的神。

我叫“若儿”，夜神对着我唤“若儿”的时候，我以为他在对我说话，后面才知道，夜神的“若儿”就是拿走他笑颜的女子，已经灰飞烟灭。

我从夜神殿跑出来，是为了寻找“若儿”，为了把夜神的笑颜找回来。

有一种感觉，叫做使命。大椿说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使命，这是大椿说的最有禅理的一句话。当然她的使命便是得道升仙。而我的使命，应该是守护夜神，等待他的笑颜罢。虽然这二十几万年，他的笑颜我只见过一次，是有一次我偷闯他的内殿被他错认作“婼儿”才得以见着。不过那一次他的笑颜对我而言已经够震撼，够深刻，以至于我决心出去寻一寻，或许能帮夜神找回他的笑颜。

我飞呀飞，飞了很久，也不晓得飞到哪里，觉得累，于是落在山涧的一块石头上，喝了点水。看着泉水清澈，我想着要不先洗个澡，歇息一宿再继续赶路。

脱了衣服正洗的专心致志，忽的听到“扑通”一声，一个人落入我洗澡的泉眼里。我穿好衣服想着赶紧去救这个人，没想到那人却不见了，倒是看见一条碧绿如夜神的珩亚的小蛇。我对着小蛇粲然一笑，没想到那条蛇又幻做人形，是一位容貌周正的男子，容貌跟夜神比当然差了点。他面色通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，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不小心，实属不小心！”

“不小心什么？”我很诧异，他为何要跟我道歉？

“我不小心看到你洗澡，哦，不，我什么也没看见！”这小蛇满面绯红，眼睛也不敢看我，倒是有趣。

“这有什么干系！我洗我的，你洗你的，泉水也不是我家的。我已经洗完了，你继续洗吧！”我大度地笑了笑，他竟呆呆地看着我。

我整理好头发，想着还是不要化作鸟儿飞了，这鸟儿翅膀就那么大，得飞到什么时候才能飞到昆仑山呢？况且，我还没问问昆仑山该怎么走。

正要出发，却见那小蛇在离我不远处，既不洗澡也不赶路，只是那眼睛瞥向我。

“你还有事吗？”我笑着问。

“额，没，我，没有，没有事，只是……”小蛇语无伦次。

看来我运气不太好，一出门就碰到了一条结巴蛇，或许能幻做人形的蛇都是结巴也不一定。

“哦，好吧，再见！”我朝着小蛇挥了挥手。

“您要去哪里？一个人，一个人，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要去昆仑丘，你知道怎么走吗？”虽然他是一条结巴蛇，但没准知道昆仑山怎么走，问一问也无妨。

“昆仑丘？知道，我，我知道！”小蛇满面通红一脸兴奋地疯狂对我点头。

“太好了！你能带我去吗？”我心花怒放，传给小蛇一个灿烂的笑容，小蛇又呆住了。

看来，我不能对他笑，一笑他就呆，莫非我笑容非常可怖？夜神不笑，是因为他的笑容太美太迷人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？家住在哪里？今年多少岁了？”看着小蛇挺怕我的样子，我便充当暖心姨母，关切地询问这小蛇的讯息。

小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，低着头，说：“我，我，我叫青牧。”

模样倒是周正，只是有点结巴，不过好歹他知道如何去昆仑丘，就算沟通费点劲，也不算太糟。

“我，我，我已经两万多岁了。”青牧红着脸，看我没有想要继续了解他的样子，他自己主动添上。

才两万岁？难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小孩子家家的，确实不容易，哪里比得过我这老妖婆。

“哦，年轻真好！”我回头对他笑了笑，小蛇又被我吓愣了。

“我叫若儿，你比我小这么多，叫我若姐姐吧！”其实这小蛇叫我若奶奶也不为过，只不过大椿叫我若姐姐，姐姐比奶奶听起来更适合我这种尚未成家立业的女子。

“婼姐姐？”小蛇瞪大眼睛，脸上闪过一丝让人很难觉察的冷笑，随即转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姐姐要去昆仑丘做什么呀？”小蛇渐渐跟我熟络起来，说话竟然也不怎么结巴了。

“不知道。昆仑丘谁的年纪最大？谁的见识最广？”我想了想，直接问那小蛇。

“年纪最大的当属守着昆仑丘的龟灵，见识最广的可能是西王母。”

“哦！你知道的蛮多的嘛！”我拍了拍小蛇的脑袋，一下子又把小蛇弄得结巴了。

“我，我，我是，我是……”

“行吧！你带路，咱们出发吧！”我拍了拍手，小蛇在后面愣了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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