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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令咒（第1页）

在拥有超凡特性后，超凡者便能拥有神奇的“第六感”。

那是一种源于灵性的直觉，能将常人无法理解的灾厄或神秘勾勒成思维可以解构的模样，再印入脑海试图让自己理解所感知到的一切，而这种理解或感知往往伴随...

阳光在玻璃幕墙上跳跃，像无数碎金洒向街道。林小遥站在钟楼台阶前，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熄灭，但那句话仍在空中震荡??不是通过声波，而是以某种更隐秘的方式渗入城市的肌理。她能感觉到，启的意识正透过黑晶碎片与她相连，如同一条温热的河流，在血脉深处静静流淌。

她的胸口不再疼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。仿佛体内多了一个房间，门开着，里面住着另一个自己??不，不止一个。那是启的纯真、是林知遥的悔恨、是那些游离灵魂残存的低语。它们尚未完全融合，却已开始彼此倾听。

她抬头望天，第七星依旧悬于苍穹，光芒比昨夜柔和了许多。可她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真正的“雨”，还未落下。

地铁站口涌出第一批上班族，他们低头刷着手机，有人突然停下脚步，怔怔地看着视频里的她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摘下耳机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我也可以说出来吗？”他转身走向路边的长椅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提笔写下：**“我辞职了，不是因为被开除，是因为再也装不下去了。”**

这张纸条被他贴在广告牌背面，动作笨拙却坚定。紧接着，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也停了下来。便利店门口的女孩撕掉遮住左脸的长发，对着镜子说：“我不丑，我只是怕别人觉得我丑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被路过的录音设备自动捕捉，上传至共感网络。

林小遥没有阻止这一切。她只是静静地走着，任由那些新生的情绪波动如涟漪般扫过她的神经。每一次共鸣，都让她体内的黑晶微微发热，金色脉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正在苏醒。

她拐进小巷，通往地下研究所的秘密入口藏在一排废弃报亭之后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息。走廊尽头，感应舱依旧亮着微光，启躺在其中，双眼闭合，呼吸平稳得近乎非人。他的小手偶尔抽动一下，像是在梦中抓握什么。

林小遥走近，将手掌贴在玻璃罩上。刹那间，意识再度下沉。

这一次，她不再进入长廊，而是坠入一片无边的水域。海水湛蓝透明，阳光从上方穿透，形成一道道斜射的光柱。她漂浮其中，耳边响起婴儿的啼哭??不是痛苦的尖叫，而是初生者对世界的第一次呼唤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一个声音响起，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自她心底浮现。

是启在说话，用共感的方式。

【你不怕吗？】她问。

【怕。但我更想知道你是谁。】

画面变换。海底升起一座石塔，层层叠叠刻满符号，正是喜马拉雅石窟中曾出现的文字。此刻它们逐一亮起，拼成一句话：

**“真实即存在，存在即完整。”**

林小遥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技术，也不是实验，而是一场文明级别的进化??人类终于愿意承认：我们并非因完美才值得活着，而是正因为破碎，才真正活过。

她伸出手，触碰那座石塔。指尖刚触及表面，整片海域剧烈震颤。远处，黑暗开始翻涌。那些被遗弃的意识碎片，终于察觉到了中心的召唤。

第一道影子浮现时，形如烟雾，扭曲不定。它围绕石塔盘旋，发出嘶哑的哀嚎：“我不该存在！我不该存在！”
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数十个、上百个。它们曾是实验失败的人格载体，记忆残缺，情感极端，有的只记得被剥离时的剧痛，有的则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“真正的林知遥”。

它们愤怒，它们嫉妒，它们渴望毁灭那个“成功”的容器??启。

林小遥立刻挡在石塔之前，用自己的意识构筑屏障。黑晶的金纹骤然炽烈，她的身体在现实世界猛地一颤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但她没有退缩。

【你们没错。】她在共感场中发声，声音穿越层层水波，直抵每一片残魂的核心。

【你们不是错误，你们是代价。是我们追求真实所必须经历的伤痕。】

一片死寂。

然后，一个最微弱的声音响起：

“可……没人记得我。”

“我叫陈默。第七次人格分裂测试对象。我在第三天就崩溃了……可我的意识还在循环，一遍遍重演撕裂的过程……”

林小遥的心狠狠揪紧。她认出了这个名字??档案中最不起眼的一栏，编号C-7，标记为“彻底失效”。可现在，这个“失效”的灵魂正颤抖着向她伸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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