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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茵只道：【我不后悔。】

她不后悔，她只会假装这是个意外。

古人男子二十岁加冠成年，而小皇帝老二今年还是个少年，还没有到达成年的年纪。

小梨有些搞不懂人类世界，还没有查资料就先行问道：【那怎么女孩子十五岁就及笄成年了？】

谢茵直接道，语气很平静：【因为十五岁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已经来了大姨妈了，可以跟男人上床，可以给男人生孩子了。再继续教养她们，教养五年，没有什么用的，反而之后也是要相夫教子的。】

小梨叹气：【谢茵，你说话可以不要这样……】黄暴吗？

谢茵：【我说的是事实。】

这样的观念，不要说是古代了，即便是文明开化的现代，也是有的。对待那些高学历的女孩子，很多人不就是用这种“无用”的语调嘲讽吗。

可谢茵不想用“未成年人犯法不算犯法”来制裁老二，她之前已经跟老二谈过了，已经给过老二很多次机会了，是他自己不珍惜的。

老二没有成年，但未成年不是他可以弑母的理由。法律对很多人都有所谓的“优待”，但这些人的特殊是对他们的关照，以便他们之后也会成长、变成一个有用的人，并不是他们可以杀人害人的理由。

谢茵连那种动谢芷蓼一根汗毛的人都不会放过，还会放过一个小畜生吗。

谢茵：【我是他的父亲，我会对他负责的。】

小梨叹气，谢茵这已经不是在负责，而是大义灭亲了。为了一个更重要的人，舍弃了一个次等重要的人。

+

喝完了茶，换了一件衣服，谢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，又赶去了皇宫。

老二的寝宫，哭嚎一片。

谢茵远远地就听到谢芷蓼的哭声了，就和她之前撒泼一样，一边哭一边骂，还说要把太医院的太医都拖出去斩了。

谢茵听着，掐了下自己抽痛的胸口，忍着，进入了殿内。

谢茵进去的时候，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地上磕头。

谢芷蓼站在他们的前面，发疯。

丧子之痛，她是无力再次承受的。

谢茵从后面抱住了谢芷蓼，揽着她的腰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，不让她继续发疯，对着太医道：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谢芷蓼叫唤着：“不！是他们害死了陛下！他们不能走！”

谢茵劝着谢芷蓼：“他们不是来害陛下的，他们是来救陛下的，害了陛下的，是那些道士。如果没有这些道士的话，陛下听着这些太医的话每天养生，陛下能活很久很久的。”

谢芷蓼靠着谢茵，凝神，却还是怒道：“来人！把那些妖道都斩了！”

这下，谢茵没有拦。

这些道士这段时日除了帮助老二炼丹之外，还帮助老二破除“天女庇佑大燕”的传说，四处传播封建迷信，说“天女庇佑大燕”什么的都是妄言，说谢芷蓼根本就不是天女，她根本就是个妖女。

虽然吧，这群乌合之众从来都没有成功过，帝都乃至整个大燕帝国的民众从未相信过他们的话，反而一直把谢芷蓼当做是天女看待，一直崇敬着，还为谢芷蓼建庙，修寺院，塑像。

但谢茵还是看他们很不爽。

这些妖道也一边承蒙着老二的宠信，一边在帝都大肆敛财，买卖土地。

在谢茵看来，这些人每天装神弄鬼，念经画符，一点儿正事都不干，不耕田，不种地，创造不出任何经济价值，还个个皆是反动派，是整个国家的毒瘤。

一个国家的灭亡，这些琐碎的小人物，不是症结，但也是导火索之一。这些人，该铲除。

这下，老二一死，没有人给他们撑腰了，把老二的死因也归结于他们的身上，一切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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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老二死了，最难过的，还是谢芷蓼。

曾经，老大一个胎儿滑胎了，谢芷蓼都伤心了那么久，还犯病了一般坚持着认为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，已经令人很是心碎与同情了。

现在，老二这个好不容易被她养得这么大的少年人也死了，谢芷蓼更是伤心得茶饭不思了。

可谢茵还是之前的那句话：她不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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