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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6章 最终之瞳进化之谜（第3页）
“不。”苏平望着天空，声音坚定，“不是响应。是复苏。它们从未真正死去，只是被遗忘太久。”
就在此时，埃兰斯独自走了过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焦黑的册子，递到苏平手中。
那是《净化名录》的原始档案，记录着所有被判定为“无效契约”并强制解除的生命名单。封面已被烧毁大半，但内页尚存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与编号。
“这是我偷偷保存下来的。”埃兰斯声音沙哑，“当年我亲手执行了其中七十三例……我以为我在维护秩序，其实我在屠杀善良。”
苏平翻开第一页，手指轻轻抚过第一个名字。
“阿黄，属犬类，伴主十年，因主人残疾被认定不具备契约资格，于三月十七日清除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一页页翻过去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，一段无人知晓的忠诚，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“把这些名字刻下去。”他转身对众人说，“就在古树周围。不用碑，不用石，就用最普通的木牌，让风吹雨打，也让孩子们天天看见。”
没人反对。
当天下午，第一批三百二十八块木牌被钉入土地。李小川拿着炭笔，一笔一划写下每一个名字，连错别字都不放过。徐蕊带领村民们采集铃兰种子，撒在每一块木牌根部。艾瑟兰吟唱古老的安魂曲，让记忆得以长久留存。
夜幕降临时，苏平独自坐在古树之下。
他取出铃铛，轻轻摇了摇。
叮铃……
叮铃……
风起了，铃兰摇曳，花瓣如雪飘落。
他闭上眼，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??有孩子的笑声，有老人的叹息，有灵兽温柔的呜咽，也有厄尔斯琳最后那句轻语：
“谢谢你，记得我。”
忽然，胸口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看去，光种的位置竟开始渗出血丝。那不是普通血液，而是泛着金光的液体，滴落在铃兰花瓣上，瞬间让整株花化作透明水晶。
“不好！”艾瑟兰冲过来，“你的身体在排斥魂焰！承载量已经超过极限！”
苏平摆手阻止她施救：“别管我……让它流吧。只要这些血能让一朵花活得久一点，就值得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片花海忽然齐齐转向他所在的方向。
然后，一朵铃兰缓缓升起，悬浮至他面前，花瓣层层绽开，露出一颗全新的种子??比之前更加剔透，内部光影流转，隐约可见一个小女孩牵着一只瘸腿老狗的身影。
“这是……”徐蕊震惊。
“新的母种。”艾瑟兰颤抖着说，“它选择了你之后的下一个继承者。”
苏平笑了，伸手接过种子，轻轻放在李小川熟睡的脸颊旁。
“孩子，”他低语，“轮到你们了。”
东方渐白，晨光照亮荒原。
苏平站起身，望向远方的地平线。他知道，自己或许走不到下一个春天，但他也清楚，只要还有人在摇响那只铃铛，只要还有孩子蹲在木牌前读出那些名字，只要一朵铃兰仍在风中轻颤??
这场战争，就不会结束。
而他，已完成了自己的那一段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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