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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8章 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（第2页）
话音未落，脚边一株铃兰悄然绽放。
花蕊中浮现出一张稚嫩脸庞??是他七岁那年，在边境村庄养过的那只瘸腿猫。它总爱趴在他窗台上晒太阳，哪怕被同僚嘲笑“御兽师不该和残废畜生动感情”。后来军令下达，他亲手执行净化。那一晚，他把自己关在营帐三天，没吃一口饭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但他的手抖了。
“将军？”副官低声提醒，“是否下令强攻？”
莫离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传令，暂缓行动。我要亲自进入结界。”
徐蕊立刻拦在前方：“你踏进一步，就是敌人。”
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莫离摘下头盔，露出苍老面容，“我是来找答案的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光柱，无视两侧怒视的村民与觉醒者。当他走到李小川面前时，忽然单膝跪地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为什么我杀了它，它还会回来？”
李小川怔住。
随即，母种光芒微闪，一段影像投射而出：当年那只瘸腿猫死后，魂魄并未消散，而是依附于主人遗落的一枚纽扣上，年复一年等待重逢。就在今晨，纽扣在莫离行囊中发热发光，最终碎裂，释放出最后一缕执念，融入铃兰之海。
莫离颤抖着伸手触碰光影，指尖穿过虚影，却感到一阵温热。
“原来……你也一直在等我？”他喃喃。
全场寂静。
伊卡洛斯冷冷道：“你们屠戮了三百年，如今装什么悔悟？”
“我不是代表议会。”莫离低头，“我是作为一个曾经签下第一份契约的人，来问一句：还能回头吗？”
艾瑟兰凝视他良久，终是轻叹：“苏平说过，火种不灭，路就还在。但走不走，得看你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烧错过的那些东西。”
莫离久久未语。
最终，他解下腰间佩剑，狠狠插入地面。
“此剑斩过九十三只‘违规灵兽’。”他说，“今日起，封鞘。”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云陨城，议会大厅陷入混乱。
水晶球中不断闪现各地异象：城市角落莫名盛开铃兰；废弃研究所里，冷冻舱中的实验体眼角渗出泪水；甚至连御兽院最深处的“禁忌书库”，那些记载着被抹除契约的典籍也开始自行翻页，每一页都浮现出新的文字??全是从未录入史册的平凡故事。
“封锁消息！”议长咆哮，“切断所有通讯线路！派特勤队清除异常区域！”
可命令尚未传达，整座高塔突然剧烈震动。
木质结构爆发出刺目蓝光，层层剥离，显露出内部盘绕的古老根系??正是归途镇那棵古树的延伸支脉！它们早已悄无声息渗透进云陨城的地基，如今借由集体共鸣之力彻底激活，瞬间缠绕整座议会大楼。
一名年轻书记员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挂起铃铛、项圈、旧玩具，忽然转身大喊：“你们知道吗？我奶奶临终前说，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没能保住那只陪她逃难的兔子！而现在，我梦见它了！它回来了！”
人群骚动。
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撕毁手中的《御兽管理条例》，有人拿出珍藏多年的宠物骨灰坛，捧到阳光下轻声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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