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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团结力量狩猎弥勒（第1页）
“那不重要。”旃檀功德佛摇了摇头，抬眸注视着弥勒双眼，认真说道：“未来佛，回去吧，你我都不属于这里。”
弥勒淡淡说道：“我可以帮忙把你送回去，至于我自己……我的事情，与你无关。”
旃檀功德...
雪融得快，春意却迟迟未至。清溪镇的清晨仍裹着一层薄霜，屋檐下悬着的冰棱一根根断裂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时间在敲打节拍。守莲殿前的香炉里，昨夜燃尽的纸灰被风卷起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像一群不肯离去的魂。
白灵跪坐在九叔房外的蒲团上，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，热气拂过她的眉眼，映出几分憔悴。她已三日未合眼，每日为九叔施针、换符、诵经，指尖因频繁掐诀而磨出了血痕。阿福站在廊下，望着她背影，欲言又止。
“她不肯休息。”一名守莲弟子低声对阿福说，“从师父昏迷那日起，她就没离开过门槛一步。”
阿福叹了口气：“她怕一闭眼，师父就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咳嗽。白灵猛地起身推门而入，药碗搁在案上，溅出几滴黑汁。九叔蜷在床榻上，面色灰败，唇角渗着血丝，可他的手指却在轻轻颤动，仿佛在描摹什么。
“师父！”白灵扑到床前，握住他的手，“您醒了？”
九叔缓缓睁眼，瞳孔涣散了一瞬，随即聚焦在她脸上。他想笑，却只牵动嘴角，声音微弱如游丝：“……是你啊。”
“是我。”白灵哽咽，“您别说话，我这就给您施针。”
“不急。”九叔抬手，极其缓慢地指向案上的笔墨，“笔……拿来。”
白灵迟疑片刻，还是将笔递了过去。九叔用尽力气握紧，手腕颤抖，却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：**听一听**。
“听什么？”她问。
九叔闭上眼，许久才道：“人心。”
那一夜，守莲殿灯火通明。九叔虽不能起身，却命人将《归心簿》取来，一页页翻过，听着弟子们诵读那些亡者生前最后的愿望??有人想再看一眼故乡的稻田，有人希望儿子娶妻时能听见他的祝福，有人只是想让妻子知道，他临终前没有喊疼。
每听完一则，九叔便轻声点评一句：“这愿不大，该成。”“这执太深，需缓化。”“这人……还舍不得放自己走。”
白灵坐在角落，听着，记着，心口像压了块石头。她忽然明白，九叔为何总能在碑前贴出最恰当的红笺??因为他不是在写安慰，而是在替死者与生者之间搭一座桥，让彼此都能安然走过。
第四日清晨，九叔终于能坐起。他靠在软枕上，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，忽然问：“北岭那边，现在如何了？”
阿福上前答道：“三村已恢复正常。镜子全被毁了，百姓也渐渐清醒。有人说那是场梦，有人说那是邪术作祟……但更多人开始烧纸钱、祭祖宗，说是‘该好好记得活着的人’。”
九叔点头：“愿念散了就好。怕的不是思念，是执迷。”
“可……”阿福犹豫了一下，“铁匠铺的老李昨夜自尽了。他女儿五年前夭折，他在镜中见到了她，还听见她叫‘爹’。醒来后，他疯了一样找镜子，找不到就撞墙……我们拦住了第一次，可第二夜，他还是割了腕。”
屋内骤然沉默。
白灵低声道：“他是真的信了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两次。”九叔闭目，“一次是女儿走时，一次是他自己放弃时。”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望向白灵：“你恨我吗？那天封住你，不让你跟我去北岭。”
白灵摇头：“我不恨。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。可我也知道，若您再有下次，我还是会跟。”
九叔笑了，笑得极轻，却极暖：“你和我年轻时一样倔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白灵抬头，目光坚定，“您总是独自承担，而我想陪您一起走完。”
九叔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发。
七日后，九叔第一次下床行走。他扶着白灵的手臂，一步步走向碑林。春风拂面，带着泥土苏醒的气息。三百六十七块守忆碑静静矗立，每一块都刻着名字，也藏着一段故事。孩子们在远处嬉戏，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，狗儿追着尾巴打转??一切如常，却又不同。
因为人们开始主动来碑林了。
不再是哭着求见亡亲，而是带着一束花、一封信、一碗家乡菜，轻轻放在某块碑前，说一句：“我来看你了。”“今年收成不错。”“孙子会叫爷爷了。”
九叔站在无字碑前，久久凝视。
“它还在吗？”白灵轻声问。
“在。”九叔道，“但它不再想吞噬谁了。它只是……想被听见。”
“那块碑，真是为您立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九叔摇头，“是给所有说不出告别的人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，约莫七八岁，扎着两条小辫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她怯生生地看着九叔，又看看无字碑，终于鼓起勇气把纸贴了上去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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