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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1章 便宜买的病毒（第2页）

***

与此同时，在另一片完全不同的维度，那座由集体恐惧构筑的心理迷宫星球正陷入剧烈震荡。

这里的人们相信，个性是一种诅咒。传说远古时期，一位拥有强烈自我的先知引发了天地崩裂，自此之后，整颗星球立下铁律：所有人必须佩戴“顺从面具”，压抑喜怒哀乐，禁止表达独特见解。孩童从小被教导：“与众相同即是安全，与众不同即是死亡。”

面具由特殊矿物制成，能抑制大脑前额叶活动，使人难以形成独立判断。每年举行的“归一心祭”上，居民们会集体焚烧写有个人愿望的纸条，以此象征对“私欲”的告别。

然而，最近几个月，怪事频发。

有人在梦中看见自己摘下面具，却发现脸并未腐烂，反而绽放笑容；

有少女在深夜独自走在山间小路时，突然哼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歌，旋律温柔而自由；

更诡异的是，某些区域的面具开始自行龟裂，哪怕没有外力撞击，也会在某一刻“咔”的一声碎开，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脸庞。

长老团惊恐万分，宣布进入紧急状态，加大心灵净化仪式的频率。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一切的源头，来自一颗陨落的星辰碎片。

三个月前，道天路过此地时，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微弱的忆生之花共振。他顺着线索追溯，竟在一座死火山口发现了半截埋藏千年的石碑，上面刻着歪斜却倔强的文字：

>**“我想看看花。”**

这是某个古代反抗者的遗言。他曾试图摘下面具，结果被活埋于岩浆之下。临死前，他用指甲在石壁上写下这句话，并将自己的最后一缕执念注入地脉。

道天将种子轻轻按在石碑上，低声说：“你想看的花，我已经带来了。”

那一夜，大地震动，火山灰中钻出无数细小的碧青芽苗，它们不惧高温，逆着重力生长，最终开出一朵朵透明的花。每当风吹过，花瓣便会发出轻柔的吟唱，歌词只有一个音节：

>**“我……”**

声音随风传遍四方，潜入每个人的梦境。
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梦见没有面具的世界。他们看见彼此的脸，听见真实的笑声，感受到无需伪装的温暖。有些人醒来后默默撕毁了家中的净化符咒；有些人在祭祀仪式上悄悄保留了一张写满心愿的纸条。

终于，在又一次“归一心祭”上，当大祭司高举火把准备点燃愿望堆时，一个少年站了出来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。

全场死寂。

按照律法，他将被当场处决。可就在士兵上前的瞬间，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摘下了面具。

接着是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
到最后，上千人同时揭下面具，直视阳光。他们脸上没有腐烂，没有灾祸降临，只有泪水滑落。

大祭司颤抖着举起火把，却迟迟无法落下。因为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也想看看花。

***

而在那个尚未诞生语言的原始文明世界，觉醒正以最朴素的方式发生。

那里的人类仍处于部落时代，依靠图画传递信息。长老团规定，只能画群体劳作、祭祀仪式、自然景象，严禁描绘个体形象，尤其是“眼睛看向画外”的图样，被视为“引诱人心偏离集体”的邪术。

直到有一天，一个名叫“岩”的少年在洞穴墙壁上画下了第一幅“自画像”。

他画的是自己蹲在溪边喝水的模样，脸颊瘦削，眼神明亮。最重要的是??他的目光，直直望向观画者。

当晚，风暴骤起。长老下令烧毁所有相关岩洞，并将岩关押起来。可第二天清晨，人们发现火焰熄灭了，而墙上那幅画，竟然多出了几笔新痕迹：两只手轻轻搭在岩的肩上，像是在守护他。

那是其他孩子趁夜偷偷添加的。

消息迅速传开。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在隐蔽处画画：有人画自己抱着小狗，有人画自己仰望星空，还有人画了一个陌生人站在山顶，手中捧着一朵发光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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