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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7章

“该当何罪？”叶宛兮被按在地上，刚刚染好的朱红色的指甲死死的抠在地上，她面目狰狞的盯着刑天道：“你们和我的目的不是一样的吗？想让那个老东西死！然后皇位归你们！”

刑天面色冷然：“你休要胡言！我与天下人都希望父皇寿比南山，天长日久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，好一个天长日久。”叶宛兮声音嘶哑。

“我相信，那个老东西可未必相信，你猜为什么匈奴那边的将领放着那么多人都没攻击，专门只攻击了你这个新将领？哈哈哈。”

女人嘶哑的声音刚刚落地，就见老皇帝颤颤巍巍从病榻上面坐起身子，指着她怒吼道：“你这个疯女人，闭上嘴！”

原本被太医认为行将就木的人突然清醒了回来，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地上的叶宛兮却并不听他的指挥，语速极快道：“那是因为你这个好父皇看不得你现在如此得人心，怕你抢了他的皇位！”

“咳咳咳......”老皇帝想要阻止，可开口还未出声，就已经咳的止不住。

叶宛兮的笑声混着咳出的血沫在殿内回荡，老皇帝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着被褥，指节泛白如霜。

“至于太子，你这身子为何长久无法治愈，恐怕我不说你也应当知道吧！”叶宛兮冷笑。

太子望着父亲扭曲的面容，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雪夜——他站在殿门之外，看着父亲将毒酒灌入祖父口中，金镶玉的酒盏撞在青瓷碗上，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
＂住口！＂太子的剑已出鞘三寸，寒光映着他通红的眼。

叶宛兮却似早已预料，仰头露出一个笑。

老皇帝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停歇，浑浊的眼中闪过恐惧。

太子突然想起什么，他握剑的手缓缓垂下，转而端起案上太医刚煎好的药碗。

＂父皇，该喝药了。＂太子的声音温柔得可怕，将药汁缓缓灌入老皇帝口中。

老皇帝瞪大双眼，喉间发出嗬嗬声响，一年年前木制雕花的窗户里面，太上皇挣扎的模样与此刻的他重叠。

药碗落地的脆响中，太子俯身低语：＂您教过儿臣，皇位从来都是踩着血亲的尸骨。＂

五皇子冲上前时已迟了一步，老皇帝的手无力垂落，打翻的药汁在龙纹地毯上蜿蜒如河。

叶宛兮望着这一幕，露出解脱般的笑容，却在触及沈清玥震惊的目光时突然愣住——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怜悯。

“你不必怜悯我！你是这书里绝对的主人公，可等我死了，我就能回去我的世界了！在我的世界里，我也是绝对的女主！”

沈清玥皱了皱眉：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书。”

自始至终她都不明白叶宛兮对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恶意，什么主人公一说她更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
沈清玥望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，突然想起有关黑衣人的线索似乎现在只有她知道。

＂黑衣人．左肩有．＂叶宛兮的话戛然而止，喉间涌出的黑血浸透沈清玥的裙摆。
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惊飞了檐下夜枭。五皇子望着兄长手中带血的药碗，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出征前，父皇总要赐下那碗＂安神汤＂。

御书房内呼吸交叠。

五皇子刑天和太子对视一眼，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。

但常年的重病让太子远不如刑天反应迅速，须臾之间，刑天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。

＂把太子拿下！＂刑天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，身后侍卫同时开始动作。

太子却不躲不闪，任由侍卫将锁链套上脖颈。

他仰头望着殿顶蟠龙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——当年父亲毒杀祖父时，可曾想到今日？

而那个被他视作眼中钉的五皇子，此刻正望着老皇帝的尸体，眼中既有解脱，又有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
沈清玥蹲下身，轻轻合上叶宛兮的双眼。窗外暴雨倾盆，冲刷着皇宫的琉璃瓦，却洗不净这满地血色。

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，新皇登基的诏书传遍京城，而关于昨夜那场血变，史书上只寥寥数笔：＂先帝崩，太子弑君，伏诛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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