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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凡喘息着点头,额角冷汗涔涔:“它不愿我此刻死去……或者说,它还需要我。”
他不明白为何太虚之灵会选择干预,但此刻已不容多想。门户仍在,机会仅此一次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他看了画心一眼,语气罕见地柔和,“若七日内未归,便毁掉水晶球,带着玲珑远走高飞,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藏起来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画心红了眼眶,“你不许死!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极北冰原的日出!”
江凡笑了笑,没说话,一步踏入空间裂隙。
身后光影扭曲,门户闭合,镜中世界重归寂静。
……
无妄海。
江凡自虚空中跌出,落地无声。脚下是柔软如沙的黑色海底淤泥,四周弥漫着浓稠如雾的灰色气息,视线不足十步。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、诵经声、怒吼声,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心魔低语。
“因果迷雾……来了。”江凡立刻闭目,运转太虚真意构筑心防。
果然,下一瞬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??
他看见自己跪在中土神朝殿前,双手奉上水晶球,换得万民称颂;他看见画心被九翼大天使撕碎,鲜血洒满镜中世界;他看见自己打开神谕之门,却被第一代创世神的遗骸吞噬,化作开启终焉之地的祭品……
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“假的。”江凡咬破舌尖,鲜血迸出,“一切皆虚,唯我独真!”
他猛然睁开双眼,掌心神木爆发出耀眼青光,将周遭迷雾驱散数丈。那些幻象如烟消散,只剩寂静死海。
第一关,过。
他继续前行,脚踩淤泥,步步沉重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忽现一片火海。赤红火焰自海底升起,宛如岩浆流淌,每一缕火苗中都跳跃着人脸,凄厉哀嚎。
**业火焚魂**。
江凡取出北雪修罗皇赠予的寒玉符,捏碎。一层冰霜瞬间覆盖全身,隔绝热浪。但他刚踏出一步,火海中猛然冲出一条火蟒,长达百丈,张口便噬!
他挥动神木格挡,却被火焰缠绕手腕,瞬间灼烧至骨。剧痛袭来,他强忍不退,反手甩出黑皮鞭!
“啪??!”
墨色长鞭如龙卷席卷,直接抽碎火蟒头颅。火焰溃散,余焰却被黑皮鞭吸收,竟让鞭身多了一丝赤芒。
“有意思。”江凡冷笑,“这鞭子还能吞业火?”
他不再犹豫,借寒玉符残余之力疾行穿过火海。待抵达彼岸,已是遍体鳞伤,寒玉符彻底碎裂,神木也黯淡无光。
最后一关,到了。
眼前是一座孤岛,岛上矗立着一座白玉莲台,净世莲就在其上,幽蓝火焰静静燃烧。然而莲台之下,盘坐着一具尸骸。
那尸骸通体漆黑,骨骼晶莹,头戴crownofstars(星冠),身披残破道袍,双手交叠于膝上,掌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。
**净莲守护者**。
传说中曾是某位试图净化诸天罪业的大能,最终因执念太深,堕入寂灭,肉身腐朽,唯灵不散,永守此莲。
江凡刚靠近十步,尸骸双目骤然亮起猩红光芒!
“擅闯者,死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却蕴含大道威能。
尸骸缓缓起身,拔出斩道刀,一刀劈下!
没有声响,没有光影,但江凡却感觉自己的“道”被斩断了一截??那是灵魂层面的创伤!
他暴退百丈,嘴角溢血,骇然道:“这已超越渡劫期,近乎大乘之力!”
尸骸步步逼近,每一脚落下,空间都崩裂数寸。江凡知道,硬拼必死无疑。
电光火石间,他忽然想到一事??
这守护者之所以不灭,是因为执念未消。而执念,往往源于“未完成之事”。
他停下后退脚步,朗声道:“前辈!我不是来夺莲,而是来求净罪!我身负天罚之种,若不净化,终将沦为灾厄源头,祸及万千生灵!你守此莲千年,不就是为了防止罪业扩散吗?如今有人愿主动求净,你为何阻拦?”
尸骸一顿,刀势微滞。
江凡趁机继续道:“若你执意杀我,那不过是又添一桩杀孽!你本欲净世,如今却成了杀人之魔!这,可是你初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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