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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老余来了(第2页)

风吹过山岗,松涛阵阵,仿佛回应。

回程途中,路过一所小学。正值午休,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。忽然,一阵童谣传来:

“火光烧,不怕黑,

地下藏信不怕贼。

林爷爷说要说话,

说了真话天会亮啦!”

我和许雪晴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原来,那段朗读视频真的进了课堂,连儿歌都被编了出来。

“以后昭阳上学,会不会也被教这首?”她打趣道。

“但愿吧。”我说,“只要一代代传下去,光就不会断。”

转眼到了周岁生日。我们在家中办了个简单仪式,邀请了几位至亲好友。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,一根不断,象征长命百岁。按照习俗,要在孩子面前放几样物品让她抓周??书、笔、算盘、尺子、玩具熊。

昭阳穿着红色小棉袄,坐在铺着绣花毯的椅子上,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她先伸手碰了碰书,又戳了戳笔,最后却一把抓住了那只毛茸茸的熊,紧紧搂在怀里,咧嘴大笑。

大家都笑了。有人说:“看来将来是个爱玩的孩子。”也有人说:“说不定是心理医生呢,懂共情。”

许雪晴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:“你知道吗?我妈小时候最怕熊,说它们太凶。可她给我缝的第一个布偶,偏偏就是一只小棕熊。她说,面对恐惧的东西,最好的办法不是躲开,而是把它变成自己的伙伴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,没说话。心里却清楚,这一代的孩子,不会再像我们那样,在梦里奔跑于火场之间。她们可以害怕布偶熊,但不必害怕黑夜。

那天夜里,等昭阳睡熟后,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。月光洒在庭院里,照见那副依旧挂在门楣上的春联,字迹已被雨水洗刷多年,却依然清晰可辨。

“你觉得,她以后会写书吗?”许雪晴望着星空,“或者当医生?还是……去做记者?”

“都可以。”我说,“只要她愿意说真话。”

她笑了,靠进我怀里。“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?明明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黑暗,可现在回头看,记忆里最多的,反而是光??烛火、电筒、路灯、晨曦,还有人们眼睛里的光。”

我点头:“因为黑暗只能占据一时,而光,一旦点燃,就会蔓延。”

她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进屋拿出一个铁盒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??是当年父亲藏在砖缝里的那封信的原件,经修复后保存至今。

“我一直留着它。”她说,“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想等昭阳长大后,亲手交给她。告诉她,有些信,不是写给某个人的,而是写给未来的。”

我接过信,轻轻展开。墨迹虽淡,字句仍力透纸背:

>“致未曾谋面的你:

>

>如果你能读到这封信,说明火种没有熄灭。

>

>我不知道你是谁,是男是女,生于何年。但我知道,你一定生活在一个不再需要躲藏真相的时代。

>

>请记住,勇敢不是没有恐惧,而是明知危险仍选择前行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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