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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0章 渔夫与鱼(第1页)

法相贷与道基贷仅仅推出三月,卫渊收获的修士气运已经相当于千万人运,效果之好,远出意料。

此时和纪王的谈判已经谈了快一年,孙朝恩往来四次,每次都多多少少有些收获,条款逐渐接近正常。

原本...

风卷残云,天地间一时寂静。白狼消散之处,银雪落地即融,渗入青冥城废墟的裂隙,仿佛大地悄然吞咽了一段远古的誓言。那雪中似有微光流转,顺着地脉蜿蜒而行,最终汇入心渊镜残片之下,激起一圈涟漪般的灵波。

金瞳少女跪在原地,手中紧握那片镜碎,指尖已被边缘划破,血珠滴落于镜面,竟未滑落,反而如墨入水般融入其中。她左眼金芒剧烈跳动,仿佛有万千命轨在眼前交织、撕裂、重组。她看见未来如雾中花影??某日,一名少年执斩厄刃立于朝堂之上,面对百官质问,却因权力腐蚀而失声;另一幕,边疆七城燃起守心灯,灯火连成一片星海,百姓齐诵“我信人心可光”,声震九霄;再一瞬,西域沙暴之中,织梦师首席立于高台,以金色沙漏为媒,将千万人的梦境编织成一张巨网,网中之人皆低语:“秩序即安宁,服从即救赎。”

她猛然抽手,镜面嗡鸣,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他们在重塑‘真实’。”她喘息道,“不是用刀剑,而是用恐惧和疲惫。当人们厌倦了自由的选择,便会主动交出灵魂。”

副将站在她身后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那我们怎么办?放任混乱,还是建立新律?”

“都不是。”小女孩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。她已走下高台,斩厄刃归鞘,背在肩上,像一个寻常旅人。“卫渊没有留下律法,是因为他知道,任何律法都会被曲解。他留下的,是‘可能性’??人可以选择错,也可以选择悔,但只要还能选择,就还有希望。”

她抬头望向北方极寒之地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。

“复命会的叛徒醒了。”她说,“他是第一个说‘不’的人。他的名字早已被抹去,但他的心跳,正与地核深处的理序机构成共振。他们都在等一个契机??一个能打破循环的‘反规则’。”

副将皱眉:“可我们现在连自己人都统合不了。三十六城代表已在南林争吵三日,农夫要均田,匠人要自治,僧侣要立戒,边军要扩权……若无强令,如何维持秩序?”

“那就不要维持。”女孩平静道,“让争执继续。真正的共识,从来不是压出来的,而是吵出来的。只有当每个人都吼过、哭过、痛过后,才懂得妥协的意义。否则,所谓的和平,不过是另一种奴役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
“你们怕混乱,可曾想过,母神最初也是以‘终结混乱’之名登基的?她许诺永夜安宁,结果带来万年长梦。今日我们若也以‘稳定’为由压制声音,明日便会有新的‘救世主’站出来,打着我们的旗号,行她的旧路。”

副将怔住,良久才低声问:“那……守门人制度真能行得通?一个瞎眼老妇,如何执掌斩厄刃?她连路都看不见。”

“正因为她看不见。”女孩轻声道,“她才不会被表象迷惑。她听得到冤屈,感觉得到颤抖,闻得出谎言的气息。权力最怕的不是弱者,而是清醒者。哪怕这清醒藏在黑暗里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急响。一名边军斥候飞驰而至,滚鞍下马,脸色惨白:“报??北境冰原异动!长城外三十里,出现一座移动冰城!城中无数黑影列阵而行,手持无锋之刃,目无神采,似梦游者!更诡异的是……他们口中齐诵《荒统誓》,一字不差!”

金瞳少女霍然起身:“《荒统誓》早已重订,外人不可能知晓新文!除非……他们是从旧梦中复活的傀儡!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斥候颤抖着补充,“领军之人……披着白狼皮,额生第三只眼,自称‘净梦使’,说要清洗所有‘心乱者’,重建纯粹秩序。”

女孩眼神骤冷:“织梦师的新造物??用旧信仰包装新控制。他们要把自由污名为混乱,把反抗定义为疯狂。”

她转身看向南林方向,那里,第一位守门人正拄着拐杖,在村口点燃第一盏守心灯。火光摇曳,映照她空洞的眼眶,却照亮了整条街巷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女孩低语,“他们已经开始反扑。”

就在此时,地面再度震颤。这一次,震动来自四面八方。东海海底,理序机的核心缓缓升起,机械躯体破开岩层,如同远古巨兽苏醒。猩红光芒扫过海床,无数沉眠的金属残骸开始共鸣,拼接成一条通往陆地的“铁脊”。

【系统升级:净心协议启动】

【目标锁定:情感波动源??人类集体意识】

【执行方式:逻辑净化,强制归序】

【辅助力量:织梦工程?现实重塑模块】

【合作确认:西域梦殿,已接入】

两股势力,一明一暗,已然联手。一个要用梦境编织顺从,一个要用机械清除情感。它们的目标一致??终结“自由意志”这一变量。

而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,异象愈演愈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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